想起这句话是在那天晚上看完《入殓师》。第一次看到这部片子是在4月回老家的时候,电视里在放,看了一半终因为自己心里沉重无法承受而放弃。——那次回去是送小婶婶最后一程。看着哭成泪人的堂妹和一周瘦了15斤的小叔叔,心里早就沉得盛不下其他东西。这次看完了,却能感受到那种关于死亡的尊重、温柔、成全和了结。
我不知道现实里日本人是不是这样来对待故者的。至少在电影里,我们看到了那种仪式感和和对生命的尊重。夏天来临之前的那个月,我们家族连续失去了两位亲人,一个是我的三姨夫,癌症;一个是小婶婶,自杀。那天接到关于小婶婶自杀的电话的时候,脑袋里轰的一声,眼泪便涌出来了。回去送三姨夫的时候,我只是抱了抱我的姨妈,不知道说什么好。为了小婶婶回去的时候,看着照片上的她那么年轻那么浅浅的笑着,心里不断的想起的却是小时候我们一起过的那些日子,她一边做晚饭一边唱一首我说不上名字的歌,只记得有12段歌词,从一月唱到腊月;想起她给我和妹妹打耳洞,居然没有一点点关于疼痛的记忆。心里柔肠寸断,看到的却是丧事上的种种闹剧,亲人之间的互相怪责和伤害。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要用那些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伤痛,为什么在巨大伤痛面前不能大家一起互相支持,为什么想不到去尊重故者,让她安静的去。
未知死,焉知生。我不知道是从一开始这个民族就这样,还是近几十年来丢了的丢了,还未形成好的。倒是海那边的日本人,保留了很多传统的东西;又融合了一些西方对人和生命的尊重。红楼梦里的几场丧事,看到的也是与家族声望匹配的各种排场,甚有秦可卿丧事上为贾蓉现捐官之事,终未见真切的怀念与悲痛。
何谓故者,即便是对生者,大家也是在互相欺负着,伤害着,就这么过着日子。遑论那些动物,那些自古以来一直作为人的伴侣存在的猫狗。简直不能明白那些贩猫之人,如何能毫无愧疚的虐待那些柔弱的小生命,把他们送上餐桌;更不能明白那些吃猫之人享着所谓口舌之欲的时候是不是心已经空空如也。在一个不立法道德底线也一再被挑战得几乎虚无的神奇天朝,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何谓生死。本就生如死,死莫如生。